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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V5&tj#YJr_Sx%gq(g5%mAC3j3j&+RDyh7$32Uc8KJ3vnyYasky屆台灣國際酷兒影展將於十月盛大展開,今年主題為「為愛連結」,酷兒影展特地邀請了拼貼藝術家-詹雨樹來設計主視覺。詹雨樹的作品風格強烈,以鮮豔的色彩、怪奇的元素組裝,搭建出獨樹一格的視覺,令人印象深刻。此次GagaTai特別專訪他,希望能夠更進一步了解他的創作理念與過程。

「為愛連結」的起源

當時酷兒影展向詹雨樹表達這次的主題「為愛連結」,詹雨樹馬上想到了水手的形象。之所以特別挑選水手形象,是因為想要突出「同志」的元素,這啟發於芬蘭的6clwFbc#W)[email protected]$ZTuUD-漫畫家-芬蘭湯姆(Tom of Finland),他常常畫水手跟制服系列,所以特別選用水手來代表同志Icon。


芬蘭湯姆的作品(圖/sailorgi.tumblr)

除此之外,水手的形象比起陸軍、空軍也更鮮明,「感覺在海上,坐著一艘船,有個限制的空間後它情感醞釀wSdzawJLg+dQ=e^tI)[email protected]=Na%([email protected]@8WU4koRZ^的成分會比較大一點。」詹雨樹說。

除了芬蘭湯姆(Tom of bG_DAkP)S9OaTMqSTI67lZc978-^[email protected])@wDj(ZFinland),詹雨樹還想到兩個視覺,一個是法國的服裝設計尚-保羅·高緹耶(Jean Paul Gaultier)的水手廣告,兩人在比腕力。


尚-保羅·高緹耶作品(圖/Pinterest)

另一個則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水手跟護士於時代廣場接吻的照片。這兩組視覺經過詹雨樹跟策展人林志杰討論過後,認為水S-Ti#=ZLz2E=iwi)J=WlaSuFqz9I-SDP_0GbU^*r=GXV2#lj23手與護士的這幅照片有一種革命後的自由、解放氛圍,帶給人開心的感受,因此主視覺中的主要人物便是向這幅經典的照片致敬。

光與暗的結合

這次詹雨樹為酷兒影展設計的作品,有別於他過去黑暗、地下的風格,呈現出陽光的感覺。雨樹認為和過去作品比較明顯的差別X8nurl7x8lcq^[email protected])7hi8)!&vea17,在於這次不使用比較可怕的元素,譬如一般人會認為妖怪化、物化的角與多隻眼睛等物件。他盡量把人的型態保留起來,也露出了人物的臉,「把同志族群的熊、狼、T婆之類的東西都比較明顯地呈現出來」,讓大家知道這些是一對對的人類情侶。顏色方面詹雨樹則把自然天然的顏色放在裝扮上,這會使得整個形象較為陽光。

然而,詹雨樹還是保留了自己的黑暗風格,譬如許多人物身上還是有黑與白的顏色,另外也將紙片、章魚等物件,或者黑斗GE($G*B)uPcOI48F+57XNzblo&r4Bd^#Z6mF4VcGkz$rYkaPKV篷、早期香港片的黑玫瑰等黑暗元素融合在角色中,讓我們往下看這些可愛的人物吧。

人物的小故事

這次詹雨樹幫酷兒影展主視覺設計了10組人物,他們身上的[email protected]#6kOfbE=lba細節都經過詹雨樹的精心設計,他甚至還幫他們起了幾個情節與故事。

「這oG7eeGimdA*-6Q6y7Og(OJiQalpUd*+o+(EWo9%[email protected]!*bq10組運用了原住民的元素,使用羽毛、斜紋圖騰的圖像,但是我盡量不要太突顯它們,而是以運動風的現代摩登方式來結合」

「蒙面的這組人物,是要配合以巴的同s3MESKoeJ30)uw$WJtHND&([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u7jpeqtD%dp-Gk-志故事。這幅圖我是被雷內·馬格利特的蒙面接吻圖畫所啟發。我將他們服裝設計為偏綠色的大自然色彩,我希望他們可以在大自然的環境得到解放。」


雷內·馬格利特蒙面作品(圖/gushi.tw)

「這組有種俠女拯救了一個女的的感覺,但是沒想到這個女的比她還猛。[email protected]^OYQ#OCtiB-jvi+oKG&CLAXv$pNVkkJNKN#93KHj3SXo&^(或者你也可以解讀為她們只是參加了變裝派對,你也可以當作她們是在遊行或者怎麼樣。她們的頭髮很明顯就是假髮,我認為這是酷兒族群常常想要吸引別人注意的一個特色。」

「你可以看到這([email protected]#I%6IGXy%3SoQt*&%vG3=*Kmo8lmvsmF組人物中的他帶了一個面罩,因為我覺得同志之間的情感就是在一種搜尋、掩飾等比較曖昧的關係。而他的帽子上有許多滑鼠,身上有很多纏繞的線,象徵著網路時代的交友模式。這對應到另一個人物大眼睛所放射出來的光芒,是因為我認為在關係中,視覺對男同志而言是個很重要的開始。全部的元素組合起來,我想說的是,其實你對外放出來的線或者注意力,跟你想像到的結果不一定是一樣的」。

「同志的感情其實比其他族群來說更難以維護,就像是色紙跟氣球,它們都是很容易撕=RtK3PDC*+ZHbxQBhwngI(wHWSe1H2MuNoG(K!!Rz2-b2zoYsm、破的材質。你可以看見右邊的人物手上拿著一個愛心,訴說著他們的感情生活看起來好像很多采多姿,但是要的只是一個真誠的愛。」

拼貼就是玩別人的東西後再重新解構

不過,詹雨樹認為,拼貼其實不一定要特別說明什麼,「譬如這個男的外套上有很多徽章%k+7^N(P0ADew7X9#)!Zg*SpeI3%91#vv7j2xe=Df^WWc-$(Tv,那我可能設定他們是在玩band的,或者在演唱會認識的。也許你剛好在演唱會認識一個男生,也許你看到這張圖你就有感觸,我覺得對作品的詮釋是出於每個人的心情。」

「我其實都開放讓別人去解釋作品,因為拼貼就是玩別人的東西後再重新解構,我所做的其實就是拆散別人的故事,變成我自己的故事,而既然我已經拆散別人的架構,那看的人當然有權利去用自己的方式看這個作品。從這個拼湊的東西B$E5%[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J8=ky^b_a1iy=h0s9$KA)#Ad-#中,每個人會有不一樣的看法,可是第一個吸引你的地方,也許就代表你內心想要或者感受到的東西。」

 

為愛連結的方式,你我不同

詹雨樹提到,這些人物他其實調最久的就是每一對的姿態C=HILlFnA4!iWD^%W-v#%7#7d$V&ISP9sS5buxeSpLczHo4G6F,他特別讓每個人物都站起來,因為站起來比較有形狀,比較能呈現出姿態。而這種姿態,詹雨樹認為「他們都有一種『有點距離、曖昧的擁抱』。」他說到:「雖然主題是為愛連結,但是我並不想要全部都用接吻、摟腰的激情狀態來呈現,我認為這樣的畫面對我來說比較是一種接吻比賽、或是舞池裡的畫面,比較不是一般生活中的感情狀態。一般的感情關係並不都是濃烈的接吻,也會有淡然或者漠視,只是淡淡地碰在一起的感覺,所以後來在調整每對的姿態或連結的方式時,我就用不同的方式來呈現,譬如有幾對並沒有在接吻的狀態下,只是碰到或者擁抱,或者透過一些細節與曖昧的對比元素,來讓它有一種連結的感覺。」

關於F9bIj01L0YT*lg$^NHX4mvfRvBS8L7ENw_QitZ9PEKx_Q#1oEs愛的連結,詹雨樹還提到了自己喜歡的影集-英國版的《同志亦凡人》(Queer As Folk)。裡面有個男主角喜歡看英國科幻影集《超時空博士》(Doctor Who),「他用這個東西來尋找他的愛。他問一個本來想跟他在一起的人關於Doctor Who的劇情,那個人答不出來,說這不重要,但是他的另外一個朋友卻可以答出任何一個情節,他因為這樣認為這是他的真愛。所以我認為愛的連結可以不是一種片面式、可看見的東西,隱藏性的東西也是一種愛的連結。」

 

也愛電影的詹雨樹

詹雨樹與電影的緣分說來深厚。他提到自己很喜歡法斯賓達的《霧港水手》,「他的電影顏色影響我很多,我作品的顏色也是滿重的,另外還有他電影的氛圍與暗喻,譬如巨大的陰莖他把它變成燈塔,對於當時的#[email protected]@XkYLy112y*$B-NOuxC2ZiC6T4bfT(&(dTm-w_kNkk我衝擊性很大,對我的拼貼也有很大影響。」

此外,詹雨樹也曾經說到自己的作品帶有許多B級片的元素,「因為B級片的製作成本低,用粗劣的手法去做想像出來的東西,但是他們又很認真熱情地去演出,這種技法跟我的創作很像。因為我g$H+jRw5RV$jS^mxRGevL(*sGiJ8RWNfO[email protected]%tVNRBbOmSKgU其實沒有受過專業的美術訓練,我都是用比較土法煉鋼的方式,依照我的想像把我腦袋中的東西去把它重新組合於畫面上。」

如果你有一直關切詹雨樹的作品,就會發現它們常常有怪物的影子,譬如他的作品集書名:《噢!法蘭克連狗都沒有》便是從科學怪人而來,這種跟怪物的連結,其實跟他小時候喜歡看英雄電影有關。詹雨樹說他喜歡看英雄電影的原因,不是因為著迷於主角超人或者其他英雄,而是深深地喜歡怪獸們。他覺得怪獸的外表很酷炫、千奇百怪,超人的外型卻永遠是那樣,而這麼費心打扮的妖怪,被打敗後就不見了,詹雨樹疑惑著妖怪應該跟超人一樣,深夜回家後也有家庭也有兒子,「兒子可能說『欸爸爸你今天失敗了』或怎麼樣。」之前詹雨樹也做過一系zm^$K!=w^Q7aPAvaFgqiS%0pzMNVrGI*6pKS0op-V#AN!NJQk-列的妖怪主題作品,外型上可能很多眼睛、很多角,但是行為卻是跟一般人一樣喝個咖啡,寫寫信,看看書,「對我來講他們是在享受跟一般人一樣的生活」。而雖然這次影展的主視覺都是以人形的樣子呈現,但是雨樹說到「很多妖怪其實也是人化」,因此人和所謂的妖怪,其實分類都是模糊的,不需要特別地去分化。


詹雨樹作品


詹雨樹作品

用拼貼來認識自己、跟他人溝通

從上面看下來,拼貼對詹雨樹來說已經是生命的一部分,他的生命構成了拼貼,拼貼又吐露出他的生命。然而,詹雨樹起初是如何遇上拼貼的呢?這可以追溯到他小時候。詹雨樹從小就喜歡玩分類的工作,譬如出國玩的機票都會收藏起來。「我覺得每個東西都有它的記憶在,也許你可能忘了這個事情,但是看到這個東西就會想到那時候發生的事。」除此之外,早期網路還不普及時,詹雨樹會透過買雜誌來蒐集喜歡的圖案或照片,久而久之便累積了很多雜誌,家裡的視線所及範8^Vi_pRO91oeG!SMUSl2uzDkLE*YG*cNapkFQwX7ysYYBBhS_S圍都是一疊疊的雜誌,但是詹雨樹又常常搬家,在這個情況下就只好撕掉要的資訊,捨棄不必要的包裝,開始一一分類或組裝。

當時Flickr剛好開始流行,詹雨樹在上面看到一些網友開始做一些行為藝術、將自己的作品拍照上傳,於是他就開始嘗試拼貼,將腦中的畫面用素材組合起來,把自己的作品[email protected]&qZJz_跟網友分享。接著詹雨樹就開始了「365拼貼日記計畫」,在一年之內每天都製作並上傳自己的拼貼作品。在這計畫中,其實詹雨樹還滿駕輕就熟的,他說這可能是因為自己曾做過與紙相關的工作(按:詹雨樹曾任樹火紀念紙博物館的展覽設計),對於撕紙的紋路很敏稅,加上以前很常碰觸電影與書籍的影像,所以其實沒有花很久的時間,就在這一年中找到自己的風格。原先詹雨樹認為自己的作品應該是小眾,偶爾會有網路上的外國人來稱讚,然而後來越來越多人知道他的作品,甚至有服裝品牌來找詹雨樹做T恤的開發,他才發現原來這東西也是受大家歡迎的,原來自己做的事情是滿酷的一件事。

在這樣的過程中,詹雨樹認為,他認識了自己,也找到一種讓大家了解自己的方式。

壓抑是少了一種讓大家了解你的方式。

這次與詹雨樹合作的酷兒影展,囊括了許多不被人接受的酷兒故事,他們內心的自己無法伸展[email protected]#pXQFfpD_rX3Y1UOmiYQT&fG&+&eKTm0$x#9X$R開來,始終壓抑在內心。對此,詹雨樹認為人們必須找到適當的溝通方式:「我覺得壓抑是少了一種讓大家了解你的方式,我們應該不要自我主觀式地覺得為什麼大家都不知道我,這是因為我們沒有機會去讓別人了解,我們必須要透過某種方式與過程讓別人逐漸知道:『喔這個東西就是你。』」詹雨樹繼續說:「例如你在臉書po了一張照片,你預期的按讚數可能50個,但結果只有5個或10個,這種東西就是可能對自己的認識太自我了,覺得別人應該要用跟你一樣的方式去看待,而沒有透過和別人溝通的方式去讓你認識的自己被大家看到。」


詹雨樹作品

然而,會不會因為害怕別人不接受自己而不敢向外表達自我呢,詹雨樹引用了他愛的日本拼貼藝術家-大竹伸朗的話:「貼比不貼好,不成功的話,撕下來就好,不貼就不會有撕下來的感覺。所謂的拼貼,或許就是改變位置。」詹雨樹說:「如果你不做,你就在這個位置上,不管怎麼樣,移動一小步,總比一直想像來得好。」這個嘗試的過程是詹雨樹所鼓勵的,與其什麼都不做,倒不如先起步、先下手,在跟別人溝通的過程中,SqOpAK_2tERAEkchuC2kb2DKDesc-C6+LjbB2h3YYhZ8W797Qe讓對方知道要怎麼了解你,使對方更進一步地認識你。

詹雨樹已經透過自己的方式來讓人們認識他。他在拼貼的過程中,以鮮豔、地下、幽默的視覺將自己組裝起來,向世界宣告他的美麗、憂傷與愛。在這次酷兒影展的主視覺設計裡,詹雨樹創作了10組不同的人物,有的熱情接吻,有的相依擁抱,有的互相凝望,每組都代表不同的愛。這些不同的伴侶沉浸在相異的關係中,述說著酷兒族群的渴望與愛戀,尋求著擁抱與熱吻,詹雨樹就af8_2ux8A8QxXVvS+18Qdh%L4e#1z5gGAnb8qgeTy62t8k%d-J是這樣以沉靜又強烈的方式來講述著愛,傳遞著愛。他用拼貼來跟外界連結,讓更多人知道他的才華與存在,也讓更多人因為共鳴於他的作品,繼而感動與震撼。接著,這份珍貴的共感,就這樣持續地像漣漪般向外擴散,更多更多的人,因為愛而了解彼此,為愛而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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