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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你一定曾經在三金典禮,廣播或廣告中聽過賈培德(德仔)的聲音,他的聲音渾厚、深層又具有穿透力,絕對是能讓你耳朵懷孕的磁性嗓音。但對於德仔+)iT5b$AGO3Tc^[email protected]_([email protected]^*=7j-en,你也許不熟悉的是,他也是一位出櫃的同志。最近德仔出版了自傳書籍《入圍的有王牌配音員賈培德》,向讀者分享他的職涯、辯論與劇場經驗、政治參與過程以及同志生命故事。GagaTai轉載了《入圍的有王牌配音員賈培德》中德仔與父母出櫃的過程,讓我們了解德仔的感動生命經驗。

口述作者/賈培德

德仔覺得自己跟家人出櫃的經歷比一般人來得幸運,並未如同許多同志朋友般得不到家人諒解,甚至從此與家人關係決裂。在向父母坦白自己是同志這件事之前,他也曾預想過最壞的情況,評估認為自己家裡的狀況還算樂觀,最多是演一齣哭喊著A#T=J%vkN7)sWIlwuIWbIn!K!M3dKOl7#=ztr(j#v5QlJ%*+Wu:「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孩子!」之類的戲碼。就算真的家人都不接受,他也已經做好了一個人生活的心理準備。


《入圍的有王牌配音員賈培德》口述作者德仔
(圖/沐風文化)

德仔自認為與家人關係並不算好,雖然沒有發生過甚麼衝突,卻也談不上很親近,但是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向父母坦白,原因是因為他清楚知道父母確UyWzul0C()[email protected]_lzk=o)_vcxyYxN5jqU+N實很愛他。「同志」這個身分,對他們的孩子來說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德仔認為如果在父母離開這個世界之前都不知道這件事,幾乎等於不認識自己的小孩,這對父母來說是另一種殘酷。

在一次與母親的口角之中,德仔很意外地向她出了櫃。

德仔自從搬離家裡之後便不常再回家住,某天他與朋友聚會結束後回家過夜,就跟父母對Mdg)_VIIQ+%GKY%Qu3Z&_oSl#8vVhz7zZT^DskK3lDpSUuk%$&「甚麼時候該回家」這件事大吵了一架。這場架吵了很久,吵到父親累了先去睡了,德仔跟母親還繼續吵著。母親不知從哪裡來的想法,突然的蹦出一句:「你不回來,難不成跟性向有關係嗎?」此時兩人都停頓了幾秒鐘,因為德仔早有坦白的打算,所以他便回答:「不是這個原因,但這件事我們等一下再談。」


《入圍的有王牌配音員賈培德》口述作者德仔
(圖/沐風文化)

當晚,德仔跟母親坦白了自己是同志,從高一時候喜歡上的第一個男生開始講起。母親聽了以後,說其實在德仔高&Mm6jGSvwheXnhjB3JjS7l5VO*yeHQ5a#aH#[email protected]*#中的時候有閃過這個念頭,但沒深究,只是覺得奇怪:怎麼會跟同學感情好到這種程度?

母親說:「這件事還不能跟你爸說。」這qYxV(A-r=E#7m6h5J1XwzQIi87$YzuUhZ^jb%_MR0G8&jrkRR%是由於德仔的父親年事已高,擔心這個消息太過刺激,影響到父親的身體狀況。

最後母親問他:「那你未來到底會不會結婚UO1O^$L)[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_N(GibtxqM&yASJ)tfGYT?」德仔說不知道,先看有沒有碰到對的人;如果碰到了,得看對方想不想結婚;如果對方想結婚,就看台灣能不能結;台灣不能結婚的話就出國去結;如果到頭來真的太困難,不要結也無所謂。母親聽了之後沉吟半响,說:「喔,好啊。那你等一下睡覺記得把窗戶關上,不要著涼」,就回房睡覺了。


德仔代言疾管局愛滋篩檢活動
(圖/沐風文化)

又過了幾年的某一年小年夜,德仔回家過年。那天家人們都在,父親很開心,也難得到德仔房間找他聊天。德仔覺得這是個好時機,41FtC%LffRaZwlhWL*KHyUgTjH^MRe3VDpbHiG2ExH*k1P#zT_決定趁這個機會向父親出櫃。

父子之間的對話意料之外的簡短。

「爸,其實我喜歡的是男生。」

「喔?然後呢?」

「呃…...沒有然後啊...…」

「啊?那有什麼關係啊?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事呢!」

德仔的父親來自中國大陸的內蒙古地區,他完全不在乎的反應,讓德仔感到很驚訝,甚至有一點點滑稽的挫折感,因為這與他原來沙盤推演過無數次的狀況完全不同。德仔以為,父親已經高齡八十三歲了,想法uQd-DNE_7$*WLb%p9AbQCI-rKx9APMKIU85a(PozENIlPNoS^X應該很傳統才是,怎麼會對同性戀這樣的事情幾乎全盤接受呢?

父親是民國初年生於內蒙古赤峰市,也就是從前的熱河省赤峰縣。那是非常北方的內陸地區,在當時,那裡的生活形態與文化環境跟清朝末年的時候相去不遠,迥異於南E^#%PKWB^)wN=+l3j(NO(9!T6+lz3NnjV(m*[email protected]&方的沿海都市,沒那麼西化。在中國傳統思想裡,其實對「同性戀」這件事並沒有太多負面評價,也不忌諱談論。清末民初的時候,至少在德仔父親所認知的社會裡,很多大戶人家的員外或是官員、軍閥都會養小男朋友,雖然也談不上流行,但至少對他來說這並不是少見的事。

德仔觀察,發現中國傳統社會其實對同性戀的態度是很包容的,中國南方地區在近代由於西風東漸,漸漸受到基督文明傳入的影響,才對男同性戀產生負面以及偏見歧視的想法3f63KnL1R+%uwnJ%nju1Ttg_U2Mz2rR^*VAfQ1s)t*8Yxlw^BP,這也不過是短短一百年之內的事而已。


德仔曾主持大大小小的會議
(圖/沐風文化)

德仔曾經帶過男友回家吃飯,與家人也都相處融洽。後來當他自己單獨回家吃飯的時候,父親就會問他:

「欸,那個小胖子呢?」

「哪個小胖子啊?」

「就你那個小胖子朋友啊!」

「爸,我每個朋友都是胖的,你說哪個?」

「就那個胖胖的……」他也講不清楚。「帶他回來吃飯啊。」

對於德仔的出櫃,父母幾乎全然接受,所以他說自己「很幸運」。此外,傳宗接代觀念在他的家族裡並不強烈,大哥年長他三十幾歲,早已兒孫滿堂,德仔沒有任何壓力。然而,並不是Tm7nACM8n$HyYjx)fC8ebh6DB=Mc9emmNAz(lqp6zFI%^dOUCR所有的同志在面對家人時,都能這麼幸運的取得諒解以及接納,現階段在台灣社會上,同志所受到的結構性壓迫,同志生活難以為外人理解的辛苦,依然是真實且殘酷的。

口述作者/賈培德


(圖/沐風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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