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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Flickr)

「幹……」

阿昂罵了髒話,但是當我拿起黑頭鞋的時候,他卻有點意思的盯著我的黑頭鞋看。

隔天我們kLyVzxuA07uFfesJ-nsKx$A2&N6^W7*#filx8T1#UuRMg)6N9B擠在阿昂單人床上睡到下午,中間我感覺阿昂晨間勃起的屌隔著內褲頂在我身上,我在棉被的手去探,誰說自己不年輕的,這裡不還是挺有活力的嘛,看他的睡臉,我覺得這跟我同年的大男孩是不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出門前我讓阿昂試穿我ku7lrtOpl_(q=*A$O)H%[email protected](pOGI2(9S的黑頭鞋,好像在上次他聞上癮那味道,就對我的黑頭鞋很有興趣。阿昂似乎沒有計較那件事,我問他記不記得,他只是臉紅的回應我說當時我們都喝多了,下次不會那麼失態。

「你要不要聞看看我鞋子皮革的味道?」我問。

「賣!」阿昂一口回絕,但眼神卻猶疑在我鞋子上頭,這舉動讓我覺得他對自己的癖好也許還在摸索吧。

(不要!)

今天他開車說在上班DPi*Stzgs$-=GD$dbUXIYMNBYK&tDMuMC8ZqHJvw5v%f+P=kNr前要先帶我去個地方,我很好奇他會帶我去哪?我看見他把車開上快速道路,三十分鐘後看到了另一個離他工作地點有點距離的市區裡,將車停在一間女裝店的前頭,用中文對我說:「我弟弟在這上班。」

「你弟開服裝店?」我往裡頭看,只見裡面只有女生沒有男人。這時阿昂朝我的頭推了一把笑罵說:「幹,嘿挖弟內,那ㄟ開查$Eo-hWEV9Elx3S8wJ0OZvFPL_%z2HsDiO57965nws(yLD5e!Tf某郎ㄟ店。對面嘿!嘿哩作胖ㄟ,看丟無嘿哩,雄館雄緣投ㄟ嘿勒,邊啊各屋伊ㄟ七仔。」

(幹,那我弟欸,怎麼會開女F&*Xa6_q5ktTv4wmeUS1T9O-YE68K769X-e^wFFMbsUd5po%^F人的店。對面啊!那間麵包店,看到沒有那個,最高最帥的那個,旁邊還有他女朋友。)

我看見麵包店的玻璃Y)[email protected]_kIaC&GWgjN(ojOH-!u_k$^*nVjrk窗上真的有一個穿著制服正在搬送出爐麵包的男生,還有在櫃台幫人結帳的女孩,而阿昂在這邊滿足的看了好幾十分鐘,最後發車說:「溫來走,商班。」

(走吧兄弟,上工。)

「走?你不去跟你弟打招呼?」我問。

「哩講笑歐,挖賊歹郎起挖小弟ㄟ店歹看啦,低家看督啊賀。」

(你說笑喔,我這混混去我弟的店裡難看啦,在這看就好了。)

說完阿昂就開著車大[email protected])YcM0s=sPH4#=P!*Fh_OHwZTqs268x老遠的回到工作地方載妹妹。今天又跟之前一樣,阿昂翹著腳聽著電視新聞,只是讓上面不是他的雕花鞋是我的黑皮鞋。阿昂看著我那雙黑皮鞋說:「挖卡早,總幹嗎機款鞋仔素素無夠賀看。但系看哩這凶,壓個沒壞,挖國來ㄟ咖高機。」

(我以前,總覺得這款鞋子太素不夠好看。但看你這雙,還算不壞,外國來的比較高級。)

「你喜歡可以送你。」我說。

「金ㄟ糕ㄟ!」阿昂說,表情興奮。

(真的假的!)

「我之後也不知道哪時候會換去別的地方,留個紀念。(m=*jQuYMyA*F8CSyvmIMc6gk%gYE-FQB(t9hzW*aTWqP8TDxi」說是這樣說,實際上聽完阿昂的故事,想想卻因為這樣的故事對他起了性趣的自己,實在得好好賠不是。

「阿系挖貼另凶诶尬你娃。」阿昂說,這人就是這樣單純。

(還是我拿另一雙鞋子跟你換。)

我問過阿昂為什麼要告訴我他的故事和找我一起去看他弟弟,他不怕我會對他做出什麼事情嗎?

沒想到阿昂搖頭對我說:「哩無閒」他的意思是我不像兄弟,問他為什麼這樣說,他說從聊天就聽得出來。

(你不像。)

「阿茂,兄弟都巄系七迌郎,今日過了無栽Ep)0ly-slW-*[email protected]&%e=$Ss$)DP^)fP=N9lNtK#Xh)5$W(#frym明栽ㄟ阿那。話巄黑白講,爽就賀。每機ㄟ郎巄屋伊ㄟ苦衷,故系無郎賣聽。但系哩無剛,對哩作夥總齁挖想丟卡早尬挖弟作夥西澳,挖感尬哩尬挖弟閒,沒害挖,舊岸內哩作蝦挖馬沒計較。」

(阿oYoFb$O$ohW==xNON)hWM5_(1Jt3Q(7m%QvPKf)%2ndDIFkQv5茂,兄弟都是討生活的,今天過了不知明天會怎樣。話都隨便說,爽就好。每個人都有苦衷,故事沒人想聽。但你不一樣,跟你在一起總讓我想到以前跟我弟在一起的時候,我感覺你跟我弟像,不會害我,所以你做什麼我也不計較。)

阿昂說雖然不知道我為什麼跟著南哥,但看我涉世不深勸我趕緊脫身,找個正當點的工作。卡緊走(趕快走),是他自己對我說而我問他為什麼不走?他卻說:「挖冰友系賽ㄟ郎巄低家,母識馬造就造ㄟ起ㄟ。挖督紮系惠細漢作少年仔尬今馬栽規年,鬥毆討債、搶地盤、尬大ㄟ到啥剛處理歹事蝦咪巄做啊,朝沒氣壓。哩只奧賣沒計低家武挖機勒冰友,挖就今感謝啊啦。」

(我朋友認識的人都在這,不是要走就走得掉的。我從十四歲年輕時作小流氓到現在十幾年,鬥毆討債、搶地盤、幫大哥處理壞事什麼都做了,走不掉了。你只要不要忘記在這有我這朋友,我就很感謝了Pdy!VGB)[email protected])*!p)Kz9(VUPL%tx$_adU3n%W2m。)

田野調查研究最忌諱就是對於研究對象放入太多感情,而那幾個月阿昂的模樣卻讓我對於想幫助他的心思一直不斷擴大,為了防止自己在繼續破壞研究所需要的冷靜和旁觀者的角色。我問南哥是否可以換個地方[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ng)抽查繼續研究的全面性,南哥說他會安排,叫至少到月底。

[email protected](Wm*H4rLximz8P6p#^[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JcKuv9R#F4放假日又陪阿昂喝了幾杯酒,他酒量真的不行。將他帶回家後,我婉拒了他留下來繼續喝的邀約,怕是自己又念起他那失態時讓我無法把持住的樣貌。我開了自己的車順著記憶和招牌名字找到阿昂弟弟的麵包店。

「對不起,我們休息了。」在我進門的時候,那位女生店員這樣對我說。

「店長在嗎?我找他。」我說。

上集 → 男同志小說|《少年仔》05:「看見他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讓我性奮。」

下集 → 男同志小說|《少年仔》07:「你笑啥啦?」「笑你緣頭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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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權:一木工作室、作者 陸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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