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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男同志的你,就算沒看過,也一定聽過雲翔導演的作品。像是《永久居留》、《安非他命》,或者更近一點的《同流合烏》,雲翔導演的每部作品皆與男男肉體、情慾緊[email protected]_Tr5^+_aBRDc5e*-%!Y70O%qtVAt2%l6llrP_LI密聯結,同時又大膽且殘酷地講述不同的主題:異男忘、毒品、不倫、憂鬱症、希臘哲學與宗教議題。在今年,雲翔導演推出他的第七部作品-《三十儿立》,敘述一位年屆30歲的男人,擁有明星之夢,走過情慾陷阱、看過享樂世界,最終習得如何回頭看自己一生宿命。GagaTai藉這次機會,邀請雲翔導演跟我們談談他的這部新作品。

作品中充滿著男體碰撞、親嘴舌戰、情慾橫流,人們通常會如何想像拍出這些作品的導演?b_*aS*pRB+!3A$f_zTd&CY8UQl)lI%3MU-j&tR0hCn&fR5EWIG身材壯碩且陽光?還是眼神犀利個性強烈?訪問當天中午時分,GagaTai團隊前往雲翔導演的飯店訪問。我們走到走廊底部,按了邊間房間的門鈴,門一打開,出來迎接我們是一個掛著溫暖微笑的大叔,儼然是個暖叔來著(?),而他就是雲翔導演。

雲翔導演笑著招呼我們,坐在抵在大片窗戶旁的沙發上,天光在他背後撒下,雲翔導演的臉上漾著笑容,嘎編知道雲翔導演這次的作品《三十儿立》是在講佛教哲學觀,眼下這一幕中wcLEHlredhk)cH2m2JSREI+3-DLH2YBzMbl#[email protected](id的雲翔導演竟也透露出些許慈藹的佛光。

這樣暖叔的響翔E6dRL0k3HpY-^6lpbvMAgqeOq_XGD64MJ5UhpyCKRp%1kIdX$((直接取綽號),拍出的作品卻充滿挑戰感官與價值觀的性與愛,《三十儿立》中更是有充滿話題與衝擊性的30人圍攻1人的G片場景。不僅戲十分衝擊,雲翔導演也透露被圍攻的主角賀飛,當下躺在十字架時的確很惶恐。即便那場的30人中有很多人他都認識,但是由於打扮詭異,且躺下來的賀飛看不清大家面目,所以當30人一起靠近他時,賀飛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情況,「那個恐慌無關對導演信不信任,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慌。」後來美術指導也和導演透露,當她走到十字架要幫躺在上面的賀飛補妝時也很想逃。「那時我才知道原來群體的力量這麼恐怖,我們個人如此渺小。」


(圖/演異舍)


(圖/演異舍)

提到賀飛,這是他第二次與暖叔響翔(嘎編叫上癮)合作。長相秀氣、身高挺拔、身材壯碩的他,被雲翔導演譽為就像希臘神阿朵尼斯(Adonis)一樣。從上一部的《同流合烏》到這次的《三十儿立》,一直在鏡頭後不斷注視著他的雲翔導演,是否看到賀飛的轉變?「賀飛在《同流合烏》時比較戰戰兢兢,現在比較瀟灑。」雲翔導演說。雲翔導演表示《三十儿立》中賀飛演的是一個明星,但是命運把他引導到不同的路。這個更為複雜的故事,呈現賀飛不同層次的演技。雲翔導演提到另外一點,《三十儿立》有很多優秀的演員,但是導演卻特意把賀C%rfh9#[email protected]&sE1Rvh^MStfV0wD$sK飛的角色拉後面一點,「而他的光芒一點都沒有減弱,我認為這是他比上一次優秀的地方。」

客官啊,如果你這次進戲院看《三十儿立》,能看到的美麗男性胴體不只賀飛一人,還有另外一位男同志圈赫赫有名的人物-GV男優Eric East,中文名包晗。雲翔談到特別找包晗演出,是因為他的樣子很好認。「好像世界上找不到第二個人是這種樣子的。」雲翔說。「這對於這個角色非常重要,因為他演的角iIs2K_n4^4(_7^yK&)HhPus%[email protected]((0*HZAM色神出鬼沒,出現很多次,卻都很短暫,我需要觀眾能認得他。」然而,雲翔導演其實在一開始時並未看到包晗的GV大作,而是當劇組到台灣拍戲之後,雲翔導演看到許多演員都是他的粉絲,「一看到他就找他合照簽名,我才知道他那麼厲害。」


演員Eric East
(圖/演異舍)


演員Eric East
(圖/演異舍)

這次除了賀飛與包晗外,還有其他兩個男演員都令人眼睛為之一亮,那就是唐賀群與丁育聖。雲翔透露其實唐賀群私下走成熟老人路線,會跟他聊輪迴的東西。許多粉絲跟唐表示他本人的個性跟螢幕上不一樣,使得唐自己很介意,但導演卻跟他說,「演員應該要在意鏡頭上smSRuU52zUsQ7naQuKshRXQmdFK-+=5l2Q2$2SVHaejYfB1ZXv的樣子,因為那才是你的藝術生命。」對於丁育聖,導演則覺得他全身散發戲劇味道。「當時要拍場群體的裸照,我突然想起他也很不錯,他接了電話就馬上來了,到現場他也馬上第一個就脫,我覺得他滿有趣的。這部戲是他第一場戲,我認為他很吸引人。」


唐賀群
(圖/三十儿立臉書)


唐賀群
(圖/唐賀群臉書)


丁育聖
(圖/三十儿立臉書)


丁育聖
(圖/丁育聖臉書)

談到裸體,這是雲翔導演作品的特徵之一。我問導演裸戲對他來說的意義為何?他說裸體才是一個人的整體。「小時候我比較看人的臉,慢慢長大就會越看越低,現在我就是用整體來看男生,他一站出來美不美,有沒有一種性感、靈氣來吸引觀眾。」雲翔導演繼續說:「我很執著要看全裸,我沒興-qp4)Sz1OAc0&gOY6(oA1R3W5#HGW$4APs4y%)jf2D_=a3jExt趣看衣物那部分。當我們說拍張照吧,就應該是拍你的裸照,因為我是拍你,不是拍你的衣服和褲子。」


《三十儿立》劇照
(圖/三十儿立)

整體是由局部構成,少了任何一個局部,都不能構成整體。雲翔導演過去的作品常常給予「重VHop^aWhB^I#eQyBQ5f-m$GV%ES)B_m*Fjr9$$tV$YW^[email protected]&B要局部」一些鏡頭,嘎編也就害羞地問:「導演你很常給『屌』一些鏡頭,這次《三十儿立》中也有。想請談談導演都是如何拍屌的?」

雲翔導演聽到這問題拉起了嘴角微笑,「關於這個問題啊...有的時候有人會跟我說,啊你都標榜他們要一定要露出那個部分出來,我覺得你不露出那個部分就不是全裸,所以它一定要出現。」雲翔導演接著分享選角經驗,說!BFMIzaxr3+&c1t3jJJ&lvd#@T83$ois*)!#[email protected]_9y#c=5過去曾有台灣演員跟他說,如果自己接演雲翔的戲,希望導演給他點時間,把屌給弄大一點再拍。「一般來說我沒有特別去在意每一部份的細節,它的狀態怎麼樣我一般不會要求,不過我覺得如果尺度許可的話,男生一定是勃起的時候比較好看,覺得也沒有什麼道理把這個當成不好的東西。」


(圖/三十儿立臉書)

有趣的是,雲翔導演也提到一個奇特的例子。「其實要保持有狀態是很難的,要嘛就是演員很專業,要嘛就是很有表演慾。我也曾遇到試鏡時演員是沒辦法不勃起的DfsHaxTHx-pucUO&Mv0fH&2sU^C9)PB$RKTT!tfMniGxNZ)STp,他說他一脫衣服,一見到陌生人他就會興奮,這樣的話你反而很多時候會用不上,也有這種相反的情況。」

由於具備「裸」、「屌」以及同志情慾的特殊性,雲翔導演的作品往往會面臨許多意見,其中當然包括宗教立場的反對聲音。我向雲翔導演提到台灣保守宗教反同志的立場,想請問他有什麼看法,他回答:「香港也有類似的宗教團體會很針對我的電影。我在《同流合烏》裡面有一場對白:『歧視同性戀,不會是天上的神,是地下的教會。神創造出這麼多種性取向,他的旨意你能說清楚嗎?』很多人打著宗教的旗號達成他的目的,很多時候是限制他人自由,我認為這uMaxu&NzGS7#+*^Ssw+mLMQ-t6Eyozt7P6z4C9Knms7M*@HGmt等於抹黑了他的宗教。但我覺得不管做什麼事情都一定會有人很不耐煩,我覺得就由他去好了。」

除了基督教之外,整部《三十儿立》的主旨,就是佛教的生死觀。訪問的最後,我突然想到整部片中很震撼V4Tf7mtIWvogIdBVvap([email protected]&2sJ的一幕,那是由邵音音與賀飛兩人在輪迴前相擁而泣的動人一幕。我詢問雲翔導演對那一幕感受是什麼,雲翔導演聽到問題後先是不說話,頓了一會兒,接著說:「嗯,那場戲是拍得很特別...」

「我當時背著他們看著螢uW-i6tw-*gpnzm6KJAC+=vi63MHDfEy1dQ13EViWTWP3khGTsx幕,他們在後面演戲。音音姐那一句台詞一出來,我當時是整個人都完全震動。因為我沒想到她的表現方式是這麼厲害,她講第一個字已經是哽咽是哭的聲音,哇我嚇一跳,然後我就一直在哭。」


(圖/三十儿立)

我看到雲翔導演這時已經熱淚盈眶,聲音僵硬,喉頭抖動。「我哭了好久都沒有喊卡,我自己都收不住了。那個台詞也是敘述我們對人生的感慨,如果一切都是命定的話,我們這麼努力活著為了什麼?對呀,『你會因為一場戲終須_2BiV^zPD$oZMud3pIizCF+&htDXTiq%8rdGH*ZxjNlva1AkB$落幕,而不把它演好嗎?』(邵音音說的台詞)我不敢說這就是我最後悟出來的人生的態度,但是我覺得無奈之中這可能已經是最正面的方法。面對我們生活裡的每一個痛苦、分離、艱難、無奈,也還是要把它演好就是了。」

雲翔導演語畢,我不太敢開口將訪問作結,因為他的眼淚還在打轉,尚未平復情緒。但是我想,他的這席話應該是對《三十儿立》,甚至是他所有作品下了最好的註解。有些人會質疑男同志的世界都只剩下情慾、性、做愛等等,而雲翔導演的電影也不避諱地呈現了這些男同志的生活與精神面向。然而,這場訪問下來,充斥著男男性愛的《三十儿立》,卻能夠叩問出這樣直擊人生核心的生死觀,這代表雲翔導演的作品從來都不只關乎男男情慾,或者反過來說,男男情慾從來都不只關乎情慾,%sR9!7q(A8gAUu$aH3u_q-5qws_8mKY1yV7pSfl5VW!qmZxE*u而是牽連著與生命交織的人生命題。

一個想當明星的男同志,走過崎嶇與顛簸,好不容易找到歸屬、事業順利後,卻在人生中遇到巨大改變,《三[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O)xk&i$zXIFAWZc)[email protected]十儿立》就是這樣把男同志的故事談得既男同志,又與一般人生無異,它談性、談愛,也談生、談死,唯有這樣走過一回,最後才能得到「戲總得演好」的領悟結論。

坐在眼前的雲翔導演等了一會兒,喝了口水,又再度展開笑顏面對我們。我看著這個拍出男男性愛與生命命題的導演,想著若要拍出情慾、愛情、生死等人生中許多難解之題,大概也一定得像他N9(^+bogpa9oTsylVcu-FcQ1yI5KJrya+%J5+hff0&FEY^2ny!一樣,總是掛著溫暖微笑,堅定且溫柔地帶著觀眾一起去面對,一起去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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