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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藥愛》描寫英國倫敦男同志的娛樂性藥物文化。導演透過追蹤長達一[email protected]&nNQZW)zP%ph2s^3vZp0ShBEag1bhATOfO年的數十人訪談串起這段世人難以透視的次文化。本片更拍攝到男藥物性愛私趴進行過程,讓觀眾得以窺視這過往同志紀錄片難以呈現的畫面內容。這樣的主題或許踰越道德,但你不可否認這就是現今同志文化的一環,即便再怎麼「淨化」都無法割捨。現在就讓我們來了解這檯面上不能說的祕密文化。

 

【藥物性愛】

藥物性愛顧名思義,就是嗑著藥做愛,江湖術語可能稱之為「約嗨」、「have fun」。而「藥物性愛(Chemsex)在某些人眼裡是淫亂放蕩,但這是更複雜的問題。」這句話點名了紀錄片主旨。《藥愛》正是透過藥癮者、治療者、旁觀者等多方角度去描繪同志娛樂性用藥文化。我相信,這部[email protected]=m*OqyaF*Y^rZfTq2VBD3nnIYU_nV5!Gy6gB(nx2jb電影起先目的不是譴責,而是要讓世人知曉這項議題並正視它,才能夠以不歧視的角度去處理面對。

但可惜的是,我認為《藥愛》依舊讓娛樂性用藥看起來很負面。

本片不斷呈現藥癮者的「弔詭」。透訪談者表現出藥癮者總是提醒自己不是「正牌的毒蟲」來與「吸毒者」切割,卻又無法解釋何為正牌毒蟲。或是會將藥物名字取得好聽。面對自己行為於法律面、道德面上又支吾其詞無法義正言詞辯解。無疑地,本片企圖與之連結,在表示娛樂性用藥者逃避自己違法吸毒的事實。這讓藥物性癮更成為禁忌*gXLYXjIBQyr_iRiIBHB1R1EOokkhpU^JP3AEMsM8L1S0$RX#g話題。

更遺憾的是,電影係以「不為人知的性健康問題」角度看待藥物性愛議題,也就是本片採取了「防治」、「戒癮」目的去令用藥者恢復「性健康」。因此影像中夾雜了濃厚的道德意識並讓藥物文化顯得獵奇黑暗。例如用警惕方式呈現(黑暗、驚悚、刺耳音樂、工業噪音&9e^[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X&RkY-kFd8(5ZgC),以讓觀者產生這群人沉淪、墮落的負面感。

電影中不斷透過訪談者解釋同志沉迷藥物性愛的原因:逃離一切不愉快的經驗、同志成長孤獨所以透過藥物找歸屬感、男同志擁有負面情緒導致會以性愛、用藥解決。說實話,我真認為此番推論太過簡化男同志文化脈絡並同質化所有同志,再者藥物性愛非同志社群獨有。這種思維配合著以下影像:男同志參加派對彼此注射、沈溺性愛、將一切拋諸腦後。有一群一群人共同享受性愛的人用藥性愛爽到九霄雲外,更說著:「要是下輩RyeT%SE()=XhPJ(oeJ&HiPyD4FPYxh$-!H!$V5#KuOy&fRHH+N子都不能嗑藥,我不如安樂死」。我不禁猜想眾人真的有那麼不愉快嗎?難道不愉快才能用藥?還是有不愉快再用藥就比較能被同理?

我不斷猜想著電影隱含的道德價值觀。

片中有一名訪談者說他在藥效之後虛度一個禮拜產生幻覺、精神錯亂、視力受損、產生偏執、越用越上癮等後遺症。更說著藥癮是一種疾病,不是說戒就戒,藥物會控制你。有人戒斷後回頭看,覺得自己以前很糟糕認為生活因此改變。影片最後更放G6k4mPXK&jK#[email protected])_ka6FjL=eK5xXKpodZP上這群「前.藥物性愛沈溺者」的戒癮成功結局。

這不正擺名,說了再多了解,最後l6snekV*[email protected]&%)BJfpq8Q#&G6A8eYrNxCIw2sjG28A25u還是要向他說「不」。不是減害、不是避免濫用、而是要不用。搞到最後,影片還是傳達出藥癮者戒除才是正途嗎?這不就被中間一段言論打臉:

『世人太多用非好即壞的二元論看待事情。以同志來論,跟異性戀一樣忠貞步向婚姻融入社會的會被說是「好的同志」;而和一群匿名陌生人做愛的卻會被說是「壞的同志」。但同志文化是複雜的,$zZv!BUxTJkFDzKz5yVchT168Rrwd+Yz*fTLo$X_RH1R)mu%4R無法如此二分,有著自身異質文化。同志與異性戀成長是有所區別的,多數同志成長過程被負面看待、感到羞愧、被視為變態,這一切一切滲入同志生活。』

都說了不要二元,結果依舊呈現出藥癮必須治療的單一敘事。說真的,我認為可惜了。

 

【關於愛滋】

本片有片段涉及愛滋討論。當中一名陽性訪談者對於愛滋採取否定論。他不相信HIV病毒存在、不相信醫學、不接受雞尾酒療法治療,而用自己方式對抗病毒。認為只要不酗酒不嗑藥就能維持健康。這種論述讓我感到有趣,此番不符合當前愛滋藥物治療的論述,似乎也表現出面對愛滋有著太多「你只能」、「一定要」的治療途徑。這是因為HIV病毒強大、還是愛滋污名所導致而沒有過多選擇n=3OH8CuZ_ITDlL=9Q8vzw+C^6=_5QdRkh^6nZ=UhKhUktRyJz?究竟有沒有其它的可能性、在西方醫學外有沒有可以選擇的道路。但片中David醫生認為這種思維天馬行空,是患者對於愛滋恐懼而拒絕面對現實。所以,一個不接受治療的患者就是拒絕面對現實嗎?

除此之外,另一名訪談者則說d4jICu(8p%[email protected]=fuz8GdSCnU4Rj*UGFLFOmobLa(coJWC3Qq#出另一種愛滋恐懼。他說他懂某些人會希望自己感染HIV病毒,因為不確定感太令人恐懼。與其一次一次害怕自己有沒有得,不如早得早知道接受治療。也許你會訝異這種自白,但無套性愛趴中,這是一種約定俗成的默契,大家都是不戴套做愛,不問彼此陰性陽性。唯有如此,你才能進入圈子,享受這份歡愉。

而我最認同的是,影片出現一句話「處理愛滋議題不能只發放保險套、驗血,而是要處理恐同、內化的恐同以及平權議題。」這同樣點出台灣愛滋防治的盲點,有再多的同志中心、匿名篩檢,但卻無法處理愛滋污名,所有防治就是制標不治本。前陣子的國防大學歧視案、h*ours café『請感染者清洗餐具』事件,我們可以看見電子媒體留言中的社會大眾是多麼地充滿無知、錯誤了解愛滋傳染途徑。這不就證明了愛滋教育對象不應只集中同志嗎?倘若愛滋教育不與同志污名、性污名結合,這些歧視有要如何去破除呢?

 

【結語】

雖然我認為這部電影潛藏了太多道德性批判並將同志文化簡化同質,但它依舊呈現這現今檯面同志議題鮮少討論的面向。當所有社群資源關注著同志能不能結婚的同時,還有X)_BFdU1KQJvUX-IJuNi1d)IleW!yBNNzN8BZ%*5Yg&0D=zO-y許多議題同等重要需要被關注,娛樂性用藥正是其一。《藥愛》清楚呈現同志如何進行藥物性愛過程。如我前述,唯有了解你才能面對處理。所以,來認識這項議題吧。

作者:波昂刺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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