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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是走過生命的幽谷,嚐過從雲端跌落谷底的情感酸甜,才讓心靈變得更加堅韌,更加成熟穩重。以色列新銳女性導演蜜卡文尼克(Michal Vinik)以娜瑪(Naaama Barash)與達娜(Dana Hershko)兩位年輕女孩的青春愛戀,書寫了同志情感的探索,並暗諷了社會對同志的歧視,以及隱伏以色列和阿拉伯的歷史衝突於其中,然而更重要的主題是在愛情中掙扎的成長過程。

《酷戀青春》是描述同志愛情的電影,在細節上的細膩安排非常特別。比如電影前半段Naaama和Dana在廁所相遇的那場戲,兩人透過鏡子互相凝視,鏡子的角落還有陽具的圖案,這是愛慾潛藏內心的活動暗示。其中可注意的是Dana特立獨行的髮型及染單邊眉毛的打扮,相信不只是女主角Naaama,首次出場便能深深吸引觀眾的目光,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幾眼。不僅是外在的與眾不同,Dana就是敢於嘗試,在男人堆裡能自在的嬉戲、在夜晚喝酒玩樂,淺嚐毒品或是給陌生男性一個吻,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至於Naaama不過就是會在任何人生命中,身邊都會出現的平凡乖巧女孩,並有一個在軍中服役,但呈現失蹤狀態的姐姐Liora。姐姐的失蹤,讓Naaama的生命出現了缺口,在此時出現的Dana,自然而然的填補了Naaama內心的缺口,而這道缺口便是崇拜心理。

Dana敢玩敢嘗試的性格,在Naaama的眼中是多麼的瘋狂與新鮮,她逐漸得靠近Dana的生命與生活,甚至直接參與Dana的生活,讓Dana不只逐漸的取代Liora的地位,也取代本該對姐姐擔心的心情,Dana在另一層面上,也是Naaama生命的出口。

不過Naaama對Dana深深的迷戀始於公園鞦韆上的初吻,紅色的健走設施其實已暗伏兩人內心情慾的流動,初吻觸動了Naaama內心的情感活動,讓Dana逐漸從崇拜對象,轉變為愛戀的對象,並用手機錄下情感萌動的心情。

手機是私人物品,因此是Naaama內心的象徵物品,她決定將初吻後的對話錄下的舉動,其實正是對Dana產生好感的親暱行為。因此當Naaama為了Dana剃掉一頭秀髮,卻遭到Dana以沉默代替回答是否願意交往後,Naaama透過手機不斷的播送初戀的錄音,其實也正是Naaama以不斷檢視內心最純情的回憶做為療傷的道具。

在兩人的情感互動描寫上,Michal Vinik在女女床戲的攝影、構圖上,拍攝的著實唯美,編導Michal Vinik利用唯美的光影投射及運鏡,再加上畫面中利用失焦鏡頭呈現的愛心光影,讓這場由Dana主導的初夜床戲美得令人屏息。

在愛情的描寫之外,值得注意的是導演Michal Vinik利用杯子底部繪有貓、虎嘴巴的圖案,形象化的告知觀眾父親基甸(Gidon)的老虎父權形象,以及家中的主宰者地位,Michal Vinik安排用圖案說故事的方式十分有趣。

最後是電影中略為提及的以巴衝突。Michal Vinik安排在軍中擔任秘書的Liora失蹤,最後在軍事監獄中尋獲,她車上的照後鏡掛著藍色的六芒星,藍色六芒星在以色列的文化中稱為大衛星,大衛星也是以色列文化及國旗上的重要標誌,足見Liora的愛國之心。然而Liora之所以被關進監獄,是因為愛上阿拉伯男子,以色列和阿拉伯人爭奪巴勒斯坦地區及宗教問題,早以彼此征戰約一世紀,Liora企圖上演現代版《羅密歐與茱麗葉》自然不被以色列政府允許,也造成掛在車上,象徵國家的大衛星充滿諷刺,也因此父親親手將大衛星摘下,自然是無法忍受Liora的行為對國家,以及對家庭造成的文化侮辱。

整體而言,做為Michal Vinik首部編導長片,新銳導演在劇情細節的處理上,生澀的手痕仍過於明顯,不過巧妙的將以阿衝突和以色列保守的文化、社會,對同性戀的歧視做出諷刺性的對比,放在一部以少女在愛情中成長的電影中,其實並不突兀,且顯得自然,也讓《酷戀青春》和一般主打純愛的同性戀電影作品有了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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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劉文翼 Victor

本文同步刊登於文翼電影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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