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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奇異筆

作者:波昂刺刺

【「同志」與電影】

「同志」AO)H!F6tecA$!!0fhD&xAx!9U!FI9NrSe%[email protected]^一詞出現其實與電影息息相關。倘若沒有電影擔任傳播媒介,今日的「同志」亦不會用這樣的字詞形容己身社群。因此,在介紹「同志電影」前,我必須解釋同志一詞如何透過電影進入台灣脈絡。

台灣同性戀話語於九零年代初期曾經發生一項重大事件:「同志」一詞透過金馬影展輸入進台灣。此後「同志」成為「同性戀」的代名詞。「同志」代替同性戀一詞受到廣泛宣傳乃係「香港同志影展」(Hong Kong Lesbian anonakMS#349c+%k^8k8!ppOSL1iQobLM#cmYNgvIUL2Kv^o90B1d Gay Film Festival)的舉辦,此影展更為華人第一個具規模且固定舉辦的同志電影節。將「同志」這個政治詞彙挪用到同性戀稱呼使用的創始人,是影展策劃人林奕華與作家邁可。兩人舉辦香港首屆同志電影節為取中文名稱,而決定挪用「同志」一詞並將該屆電影節取作「香港同志電影節」,才使之普及化。

1989 年,當時香港男同性性行為非刑事化討論正漫長爭論,從法律辯論擴及轉向至各種社會與道德爭論,林奕華特地選用「同志」這樣的正面詞語而非「基佬」、「同性戀」等社會大眾普遍存在負面刻板印象的詞語來翻譯「同志影展」。林曾經提到「自己希望用來取代同性戀的『同志』一詞,是因孫中山名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 聯想而來」。林一方面指出同志運動仍須繼續努力來激勵自己去爭取社會認同以取得合法權益與社會平等地位,另一面則希望世人將討論焦點由性傾向移轉至電影本身。另一說法是,林曾於文章說明,他當時是「為了減除入場客心理負擔,才有『同性戀者』讓位給『同志』」 。而在一九九二年,台灣金馬國際影片觀摩展首度策劃「愛在愛滋蔓延時」單元,該單元下的「新同志電影」、「同6(mz=JvbVScP4j8rU%mnvSA0I+sdkh4oEUSUQX!S3aiU!9CI*X志慾望」等子單元,直接將林奕華於電影節所使用的「同志」一詞引入翻譯「Queer」、「Gay」、「Lesbian」等字彙。此後,「同志」在台灣流傳,扎根融入本土文化脈絡發展出在地同志文化。


林奕華(圖/歌穀穀)

多數資料將「同志」一詞溯源至林奕華創辦的同志電影節,但彭家維於〈「同志」視覺:從策展看香港同志影g)$5gB3xUyjS$Cb+AR7u(tkJ*=g+9Ls*98leQsQ_tnPzmY%vw(展的影像再生產〉曾整理:「邁克曾在〈「同志」簡史〉一文中澄清道,七十年代末他在三藩市戲稱一位女同性戀者友人為『同志』, 一方面,取其『相同志向』的意思,另一方面,『同』乃『同性戀』的縮寫;而這說法很快便成了小圈子的暗語。至於『同志』第一次在文字上出現,則可能是在1984 至1985 年間邁克在《號外》中,以筆名『玉賢右子』在「電影/特稿」版中如〈人間有早霜〉等文中用到」;在〈男男正傳〉作者江紹祺則認為同志一詞是邁可早於八十年代初已挪用。由此可知,「同志」一詞等同於同性戀的用法並非林奕華或邁可所創,而是最早挪用而被認為是首創者。

在此之前,香港粵語在吸收了英文單字「Gay」以後,多用「基」指稱同性戀,稱作「基佬」,以界定同性戀身分;台灣方面,「玻璃」一詞是20世紀60至70年代以來臺灣社會男同性戀社群的代名詞。該詞原本是黑話中所指的臀部或屁股,用來暗指男同性戀間的性行為。另一個詞彙則是「人妖」,台灣於80年代報導男妓時常使用「人妖」一詞稱呼男妓同性戀。黃道明教授在第一屆中央大學四性研討會中,把「同志」一詞加以延伸分析:「這個新的身分認同,以正面光明面,像偉大國父的革命號召一般,又加了一點邪念的意像,來呼召一直被主流異性戀體制排擠、壓迫、控制或加以病理化的性主體vpVhVixH+j+W1yw^Qve*o-!#@[email protected]_jf%Y2bMDqX5j!uFFD8D_Mi,也就是同性戀」。因此,當「同志」這樣不帶有負面歧視的詞彙出現,迅速取代上述這些負面代稱,以同志取代較為病理化、精神醫學上或與過往歧視詞彙有連結的「同性戀」一詞。

從這個時候開始,在港臺之外的華語地區, 如中國、新加坡、馬來西亞亦受到影響,將「同志」一詞逐漸取成對同性戀的稱呼。甚至連政府機關出版物都如此使用,使得「同志」一詞等同於同性戀者更加確立,2001年台北市政府民政局就在《認識同志手冊2001年版》寫出「市長愛同志」。隨著「同志」一詞廣泛使用,甚至擴張到跨性別族群。2004年台灣出版的小說《彩虹陰陽蝶》s7lOStF_Yja%C6vc8k#HVoDCQH*ys-WPCsL-wXm4YeD6ejRb**副標題即為「跨性別同志的心路歷程」,進而將LGBT族群都納入「同志」這個身分框架內。

林奕華將「Queer」一詞翻譯為「同志」,但台灣脈絡卻非如此。於1994年1月第十期的《島嶼邊緣》,該期封面便以「酷兒QUEER」為標題。當時洪凌與紀大偉正值翻譯酷兒小說《竊賊日記》與《蜘蛛女之吻》,基於對於酷兒(Queer)愛好與酷兒論述的缺乏,製作酷兒文字專題。該期三位特約編輯紅水鮮、紀小尾、蛋糖饃更撰述《小小酷兒百科》,編_Pf7Er=Li^r*[email protected]_c+Y*ObO50D$$RlGLpnieLL)lOL列酷兒相關的詞彙進行討論,該文明確且詳盡作出「酷兒」與「同志」的差別並定義其內涵。台大外文系教授張小虹與劉亮雅,則將「Queer」一詞翻譯為「怪胎」。但「酷兒」未如「同志」一詞席捲全臺同志社群,僅在社團、BBS、研討會、校園課程、學術論文期刊等使用。

X$Rm1T3H2APlWyP^Sr)xnJfFwc90mB53sQMmKSC!vXfpvBUH3Z上所述,「同志」一詞較為社會大眾所使用,如今演變成替代LGBT族群的詞彙;「酷兒」則成為邊緣化的歪斜詞彙。直至台灣國際酷兒影展(Taiwan International Queer Film Festival )使用,「酷兒」如同「同志」躍上了「主流正面」,一同浸淫在彩虹驕傲下與愛同繞面對世人。

【什麼是同志電影】

解釋完「同志」一詞,緊接著我將介紹「同志電影」。

同志電影,是一個龐大的命題。同志身分認同是個人的、是繁雜的,那麼同志電影如何界ua%[email protected]%3T777r定?性別主流的現代,出現LGBTQIA等各項認同企圖將性傾向、性別氣質予以歸類,那麼LGBTQIA各自擁有怎樣的影視作品?「同志」、「酷兒」在中文字義中又包含了什麼,什麼是同志電影,什麼是酷兒電影,兩者能夠等同嗎?這一切都是繁縟學術論文在辯證的,畢竟「正確」從來就不存在,僅是一種相對概念,更甭提在性/別領域之中。

難過的是,都被壓著頭寫了名為「完全同志電影攻略」的專欄(講得自己很委屈),我勢必先得在文章開頭定義何謂「同志電影」才能在浩瀚閃耀的影史脈絡中介紹+kY_gkpNF)@[email protected]#eg*B&$UDkj0bdbqTvqEAZmW!fe)z=te$r經典作品。

在說出自己意見前,請讓我先整理出影評前輩老師們對於同志電影的意見:

李幼鸚鵡鵪鶉老師曾於〈男同性戀電影...〉提及「『同性戀電影』與『電影中的同性戀枝節』是有所不同的...我們也不能說《媚眼殺機》(The Fan, 1981)是部同性戀電影,因為全片的主要篇幅根本不用在這方u4kiX#YI#oaPNZbUZ2p&uuxl^[email protected])19#@k$rzNboRSZ4u面!我們往往在某部電影看到有關同性戀的一個片段,就說這是同性戀電影,其實這是既不妥又欠公允的。」就此,可以推斷老師認為同性戀情節比例決定一部電影是否為「同性戀電影」。


《媚眼殺機》(The Fan, 1981)

聞天祥老師曾撰寫過〈「非」同志電影〉一文於開頭寫道,「『同志電影』,一個從香港飄洋過P!jkGdwN0iLn%NQhusHu7HScI9-(=8kJBfw0C)*[email protected]海的而來的名詞——過去我們慣稱為同性戀電影。」,他在文中提及《笑傲江湖II之東方不敗》到《東方不敗風雲在起》數部香港電影解讀文本中的同志可能。他在文末說「更需要被關注的是這些自稱不是同志電影卻對同性戀做出詮釋的影片累積的影響力,因為觀眾對同性戀的印象來自『非』同志電影」的,要比同志電影多得多。」聞老師文章中除了解釋出「同志」一詞透過香港引進,更提及觀眾解讀文本的可能。一部非同志電影是可以被解讀為同志電影的,以及香港眾多電影中的同志配角更影響了社會大眾對於「同志」的看法。


《笑傲江湖II之東方不敗》

聞老師亦在〈在台灣看得到的同SglzIiLd$MOxENU9iNv6nu8spaHUTz*7OFo+Uu&lUof5#v6n3j性戀電影(1980~1991)〉文末寫道,「27部曾在台灣『出現』過的同性戀電影並不代表全部,在我主觀下的擇取下,有些作品我並未納入...沒有編列介紹,多因為個人以片中的同性戀角色並非關注的對象,作者似乎也無意討論,往往另有所指。惟恐自己的偏激遮掩了創作者的心意,所以提而不論,供影迷自行品論。」根據聞老師此段文字,他認為同性戀角色是否受到關注加上作者(編導)是否有意討論,亦影響他判定電影為同性戀電影。依此推論,一個影評人/電影研究者的「主觀」是有可能影響同志電影的判定。

上述兩位影評老師,都以同性戀情節、角色或是故事角色中的同性曖昧解讀「EH03LfiZ^4pi5i%2gimkIo=2S+2gDkBAiQWZOGwWahr7*vjGpu同志電影」,但是難道一部沒有同志情節、沒有同志角色的電影就不能是「同志電影」嗎?這答案是否定的,因為忽略了同志觀眾閱讀電影的可能。

美國記者/評論家Stephen Paul Davies所著的〈Out at the Movies〉書末所編列的入圍奧斯卡的同志電影片單中,就提及《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 1939)與《真善美》(The Sound of Music, 1965)兩部經典音樂劇電影。看過電影的人都知道,劇中毫無同性愛情節以及可慾望的肉體(好吧,可能有人愛崔普上校,但應該沒人會慾望稻草人獅子錫人吧!!!),但卻被提及fs3N1g!GwW3XM1FGKhA8Wn=+ETrT$qOgc)P6Fsp9K%XExQX_H3為同志電影。《綠》片理由很明顯,在於主角為茱蒂嘉蘭(Judy Garland)為當代同志偶像,其身世背景象徵著同志生命歷程。不意外,她的經典電影都被奉為同志電影。那麼《真善美》呢?除了主角瑪麗亞遠離俗世的幸福愛情故事吸引當代同志觀眾外,(這邊我不懂,難道那年代的同志是有這麼想當七個孩子的娘嗎?),其音樂劇性質更是功不可沒。在Bert Farmer的〈Queer negotiations of the Hollywood musical〉文中就大量提及同志觀眾在好萊塢音樂電影中的投射與吸引。

《綠野仙蹤》最著名的主題曲〈Over the Rainbow〉

提及音樂劇,更不得不提敢曝(Camp)在同志社群的重要性。假若你是魯保羅變裝皇后秀(Rupaul Drag Race)的忠實觀眾,勢必對於主持人Rupaul 提及的同志經典電影有所印象。《姊妹情仇》(What Ever Happened to Baby Jane?, 1962)、《美國舞孃》(Showgirls, 1995)以及垃圾教皇約翰華特斯(John Waters)的每一部「爛」片,它們都曾不斷地在節目中被提及討論。最懂「敢曝」的同志社群,無疑被這些矯揉造作、惡趣味品味所勾魂吸引。在這些作品中,同志們看到了某部分被主流所邊緣化的自己。難道討論同志電影可以忽略這些同志狂愛的「非」同志電影嗎?一定不可以啊!

綜上所述,我認為從Vito Russo在《電影中的同志》(The Celluloid Closet)對好萊塢電影的同性情慾討論就點出了「同志電影」E$T#ZV!4_tJosK#cv$jEpL0kcK+lXLwZkkW3EHZ2b2JppF0ZrQ的論證重點,它既存於客觀要件,例如同性愛的情節比例或同志角色的篇幅多寡等;它同時又具備某種主觀或是感性(Sensibility)要件,例如觀影者的個人判定、同志社群的喜愛甚至是酷兒閱讀(Queer Reading)等等。倘若太過公式化去加以框限類型「何為同志電影」,那我們將只能在適度的俗眾世界裡死板板地談論同性浪漫愛電影。唯有抗拒主流思潮的界定,容忍異質的可能,觀者才能在銀幕見識到更多的酷異情慾。

這就是我認為的「同志電影」:不能被同性愛框架限定,任何的閱讀可能都能將一部「非.同[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10dZ9Vov9NrVeqXF02E_B1Wp=nNB#aJV-h*kLy志電影」翻轉為「同志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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