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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同志,也是個基督徒。」真光福音教會的創辦人張懋禛牧師是這麼介紹自己的。

真光教會推出書籍《成為神蹟,你也可以!》,書中沒有對同志議題與多元性別的論辯,而是記錄過去投入爭取婚姻平權的點滴。透過這些勇敢道出自己從傷痛、破碎走向治癒、完整的心路歷程neDm(Lp%qB2r8JO8EO7x4jfM&816A1-Ilb@g7LZ=P_*bY7FjJ&,鼓勵你一起走上這條恩典之路,活出健康、熱情、豐盛的生命!

真光福音教會擁抱每一種身分,不論是同性戀、跨性別、離婚、單親、HIV @iSOUk1I#D0osUaVW!XsPH$LN_=!tB@XSykVY@ra8C^UQ-=yPC帶原者、精神疾病患者、毒癮者,這些在社會中受到孤立與排擠的人,都可以在這裡找到生命與心靈的歸屬。

延伸閱讀:嘎專訪│從交友軟體認識,後來步入結婚禮堂的基督教同志伴侶:Gary和Vico

張懋禛牧師為真光福音教會的創辦人,該教會於 2008 年創立,主張建立接納所有人,為台灣目前少數支持同志的教會。 身為同志牧師的張懋禛,最常講的自我介紹就是「我是個同志,也是個基督徒。」他這樣不厭其=kGft4MEXFqf!SEYbWINoY1qDCGFqyY0Y8kQ=SmTQyNF!89f($煩地娓娓講出自己的雙重身分,為的就是要打破許多人心中將基督徒與反同心中劃上的等號。

書摘:《成為神蹟,你也可以!》

兩個奶爸一個娃

上帝能以運行在我們當中的大能成就一切,遠超過我們所求所想的。——以弗所書 3 章 20 節

人們總樂於歌頌親情,是人世間公認最無私奉獻、不求回報的感情。對無法自然孕育下一代的同志伴侶,這樣的情感意味著什麼?這樣的夢想是否被允許實現?

寒流來襲的週五傍晚,J開車前往幼稚園接孩子 Wilson 放學,Wilson 在校門口的眾多家長中發現熟悉身影,興奮衝上前給把拔一個擁抱。回家路上,父子倆聊著在學校發生的事:Wilson 最喜歡跆拳道和數學課,朋友 Oliver 帶了一本故事書要跟他一起看,一時興起開心唱著聖誕節活動要表演的歌曲……到家後要先洗手,等爹地下班一起吃飯,隔天爹地會帶 Wilson 去上游泳課,禮拜天還要跟同學們聚餐、做勞作。

這是兩個爸爸和一個五歲男孩的家庭日常。


(圖/啟示出版 提供)

啟動神蹟方程式

W 是真光福音教會的會友,他和 J 是一對男同志伴侶,從大學時期交往至今已超過二十個年頭,感情穩定的兩人在 2015 年時興起了孕育下一代的想法,同樣喜歡孩子的兩人構築著家庭生活的夢幻藍圖,最夢幻的是在這個家會有一個天使般的小寶貝。

當時他們無意間參加了一場跨國線上諮詢講座,認識了同樣計畫生育子女的同志朋友,得知海外代孕協助生子的管道。有了具體的資訊,更加明白這是無法貿然前進的道路。

反覆鑽研無比繁複的相關法規與醫療流程,J 依舊壓抑不住對生養孩子的渴望,但心中卻有種種疑慮無法釋懷,特別是對孩子健康狀況的擔憂。早已習慣了兩人世界的生活,儘管平淡無波,卻也輕鬆自在,倘若將來生下一個不健康的孩子,這對親子雙方都是難以承受、一輩子的沉痛負擔,J 無法確定自己能以何種心態來面對這困境,是否能夠坦然接受這自找的麻煩,恐怕更多的會是無法排遣的自我否定,萬分追悔莫及。

而身為基督徒的 W 則有全然不同的觀點,他告訴 J:「若能如願以償,生下孩子,不論美或醜、聰明或愚笨、健康或缺陷,這都一定有上帝的美意在其中,我們都應該竭盡所能將他扶養成人。」

J 對於基督信仰一知半解,伴侶這樣的見解自然讓他驚訝莫名,但 W 這般開導,讓J的心中放下半塊大石,對養育子女的願望,在觀念上起了微妙的變化,想像著親子情感美好交流之外,責任感也逐漸萌芽,更加明白這會是背著甜蜜負荷的長途旅程。

遇見生命中的貴人

當時的台灣社會,婚姻平權尚在未定之天,男同志代孕生子沒有往例可以依循,身為開路先鋒的前驅,建立維繫一個沒有傳統母親角色的男同志家庭,將遭逢什麼樣的困境,如何因應解決,這都是無從解答的問題,沒有人走過的道路,勢必得要慢慢摸索前進。

不同於一般異性戀家庭,代孕求子整個旅程,歷時以數年計算,孩子遠在異鄉美國,將有太多狀況無法及時掌握。無數次的反覆思量過後,兩人終於開啟了代孕旅程,而前方仍舊是漫漫長路,重重關卡,步步驚心。

因為伴侶的相互扶持,兩人相信終會度過難關,這些信念的背後,總有上帝、教會牧者及弟兄姊妹的愛支撐著。他們嘗試著從基督信仰的角度,一同審視迎接新生命的歷程,徬徨背後得到支持的力量,從而進行心理建設,懷抱信心希望踏上求子之路。

歷經數月周折的協調配對,他們得到了捐卵者與代理孕母的幫助。孕母一家人住在景色壯麗的科羅拉多州,是一對年齡二十出頭的年輕夫妻,有著一個三歲大的女兒,笑容中總是閃爍無邪光芒,一如她的金色長髮。

在初次相識的視訊對談中,J 與 W 得知孕母E與她的丈夫還計畫著將來為可愛的女兒再添一位手足,J 好奇詢問,孕程中諸多未知變數風險,潛藏各種可能的併發症,倘若這次代孕留下後遺症,導致他們不能再擁有另一個孩子,原定計畫隨之落空,這該怎麼辦?

E 坦率回答,夫妻倆確實思考過這問題,無論如何,他們有一個健康漂亮的女兒,其實早已心滿意足,相對的,許多不孕症夫妻甚或同志家庭,期盼有個孩子卻求之不可得,他們想幫助這樣的家庭實現願望。無私的愛讓 J 與 W 深深感動,認定 E 一家人是他們生命中的貴人,是上帝差派來的天使。

計劃趕不上變化

記得在預產期前一週的週六傍晚,他們接到來自美國的簡訊,當時孕母告知開始產生規律的陣痛,孩子可能要提前降臨了,這超乎預期的變化打亂了規劃:陪同進入產房、拍照攝影、剪臍帶、skin contact(親子肌膚接觸)……這些原定的生產流程計劃(birth plan)瞬間派不上用場,他們只能按捺情緒守在電腦前,鎮定耐心等待進一步消息,同時不斷祈禱孩子能夠順利降臨。直到過了午夜零時見到 E 的丈夫抱來小寶貝,在螢幕前看到地球的另一端 Wilson 安詳沉睡的模樣,兩人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剛剛經歷未曾設想的突發狀況,J 驚魂甫定,思緒一片空白手足無措,心想:「我們不是應該在科羅拉多州僻靜的小鎮醫院裡嗎?」孩子出生的此刻,兩個爸爸還身在萬里之外的台灣,接下來如何是好?W 靠著主賜的平安,立刻定下心,更改了飯店和機票,也重新安排租車,臨時找了朋友陪同,提前飛往美國把寶貝接出醫院,J 則是照原定行程,在一週後帶著保母前往美國交接。

在那週的等待之中,即便看著 W 不定時傳來的寶寶照片,甚至在前往美國的飛機上,從丹佛機場開車前往小鎮飯店的兩個半小時路途中,J仍然感覺這一切如此虛幻不實,男同志真的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嗎?真的已經有了自己的孩子嗎?直到抵達目的地,推開房門的那一刻,襯著窗外黃昏暮色,嗅著空氣中的平靜祥和,見到了那張朝思暮想的天使面容,在心裡面默默地打了個招呼:嗨,親愛的寶貝,我們終於見面了。

曾經的無數懷疑,在美夢成真的片刻化為烏有,取而代之的是新手爸爸的超級任務:餵奶,拍嗝,換尿布,哄睡……都得在短時間內勝任上手,印象中親友們的育兒經驗,新生兒初來乍到對這個地球的種種不適應:脹氣、腸絞痛、異位性皮膚炎……這些惱人症狀在Wilson 身上完全沒發生,甚至在滿月後就調整好新地球人的生理時鐘,順利睡了過夜,這也讓這對新手爸爸對嶄新生活型態適應良好,情不自禁讚嘆慶幸得到了一個天使寶寶。

他們也深刻領悟到,從此在這世上,他們擁有比自己生命更加珍貴的寶藏,體驗到的不只是自己竟能全然付出,毫無保留,更多的是孩子回饋給他們的愛,如此純粹無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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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啟示出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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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rce:啟示出版,真光福音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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