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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16、17日,國際非營利組織「孕嬰爸爸」(Men Having Babies,MHB)將再度來到台北舉辦第二屆亞洲研討會,分享在美國做代孕的更多選擇資訊。同時,活動當週的星期五有「倡議與研究論壇」(Advocacy & Research Forum),星期日還有「免費相關服務博覽會」(Complimentary Services Expo)。我們訪談了「孕嬰爸爸」的執行長b7f0O+lf=*[email protected]!!KI&1QtgKYm&m3P18cmOa$s兼創辦人Ron Poole-Dayan,了解他對男同志爸爸家庭的了解,以及關於這個男同志育兒會議的更多故事。

在台北舉辦的第二屆「孕嬰爸爸」亞洲研討會已開放報名


Ron(右二)與丈夫(右一)以及他的孩子們
(圖/Ron Poole-Dayan)

1.「孕嬰爸爸」背後有什麼故事?你們的最大收穫是什麼?

我先生和我的小孩,他們現在已經19歲了。當初我們打算要生養小孩時,幾乎找不到任何提供男同志生育的支持資源或團體。當-cqw7o7eZ$_80tMdRiy(e!#[email protected]&g_t#BYC0uW2Nf)3DT5孩子們出生、我在家照顧他們三年半之後,我興起舉辦工作坊的念頭,想要幫助打算生養孩子的男同志。

從2005年開始的第一次會議有50人到場,到後來許多T_GX2Y38TsxZKf#F-RB7*[email protected]^M!A1*&lPkovZ3A-ce參加會議的男同志爸爸們加入這組織,一起在2012年創辦「孕嬰爸爸」,我們認識了許多朋友。接著參加我們研討會、工作坊和臉書社團的人越來越多,因此我們開始著力於給予那些無法負擔代孕費用的家庭一些財務上的支持。

有一對伴侶表示,他們已經參加我們的工作坊很多年了,每次都不經意地重複財務相關的話題。這讓我真正明白,對那些無力負[email protected]$V+ch&v$dw8!D(qCOhkfwifv*b-f!擔的人來說,「孕嬰爸爸」是一個重要的支持團體,鼓舞了他們,讓他們對育兒生活有了希望。這對伴侶花了五年時間,透過代孕終於當了爸爸。

針對在我們的團體中那些無法負擔代孕費用的人,我們創立「同志生育補助方案」(Gay Parenting Assistance Program,GPAP),這個點子其實有點羅賓漢的影子在。那些代孕專家透過辦理代孕賺了很多錢,所以我們決定在他們來參加會議時向他們收費;那些代辦處和診所藉由參加會議得到良好的曝光機會,同時我們從他們那邊收來的費用可以拿來資助無力負擔代孕的人。我們藉由贊助金以及其他附加服務,提供實在的財務T%[email protected]*jyF1nxzI^5jNrUO4g0(QN%[email protected]!Xo83liQHHqcG支持。


藉由MHB幫忙的同志家庭
(圖/Man Having Babies)

「孕嬰爸爸」所得到的最大回饋,就是看到那些不可能賺到代孕所需金錢的人,最後能夠組成家庭,這些人包括社會工作者、教師、神職人員、警察等+F8ASmb&DtzEkO!nYC-46LtFYk6ueAH#IdFV!zet7rIqsRYeKm等。我們真的為他們改變了歷史的進程。若沒有這個管道、沒有專家社群提供資源和善意,以及把行銷資金給予真正需要的人,那些成家美夢不可能成真。

更令人驚奇的事4G^a)[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gLRTI情是,我們無意間遇到了我們幫助過的家庭。就在最近,我先生和我在紐約上城區開著車,拜訪了一家餐館。突然間,一個帶著嬰兒的人出現,他是接受我們2014年同志生育補助方案的人。我記得在那之後,我有好一陣子都很感性。有人在我們的幫助下實現當父親的夢想,這感覺非常棒。

我覺得我先生和我很幸運。只要想到我前面提過的那些伴侶、或任何想要育兒的人,他們錯失了家庭所帶給我們的這般滿足KuSRpRSvQe$Xbx1CMqP0zhmRv0QTG8khVdQxq*jVlg1B5MfnKh與幸福,我就覺得難以承受,我沒辦法接受原因只是「他們負擔不起」。


Ron(左一)與丈夫以及他的孩子
(圖/Ron Poole-Dayan)

2.「孕嬰爸爸」幫助了許多單身同志父親,你對他們勇敢的旅程有什麼想法?

有個我們經常被問到FIp$sG2c$a8Bpx^*FvpPhMlStUvhAnQ5KEW3temI9S2KFMrJ$T的問題是「我單身可以參加嗎?」答案是當然可以,就算你是個跨性別男性或是雙性戀都可以參加。如果你想要組成家庭的想法很堅定,而且你覺得時機對了,你就應該踏上這個旅程。

有件重要的事情是,來參加我們研討會或取得我們財務支持的人,並^=^HkD3sfRS^#bMR0VGiKV$ij3MnUyLu0gEZe3rtdoq!)7)nWQ非全都是伴侶,其中大約有15%是單身男子。

我們強烈建議所有單身男性要思考一下你身邊是否有「社會支持網絡」(support network),這是多數聲譽良好的機構都有在做的,在我們的研討會中也有涵蓋到。我們有個會議是由一位心理衛生專家所舉辦,他同時也是個單身的同志父親,許多經歷cY&tUKmEsEuW9!NtH=N9yS#w3(CaYsRjjFmKm#[email protected]&n整個過程的單身男同志也會在我們活動中分享他們的故事。


台灣男同志Sean也是單身走完代孕之路,現在與寶寶幸福生活
(圖/Sean)

3. 你覺得台灣準同志爸爸和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Ron:我是以色列裔的,我喜歡來台灣,我非常著迷且深深喜愛台灣文化。其中有某些方面讓我想起我自己,一部分是對於家庭生活的強烈渴望舉世皆然,但也許有更多方面存在於文化中。有時候對於男同志而言,有小孩這件事,是作為讓社會接受他們的門票;但就我的觀察,他們本來就和整個社會共享相同的價[email protected]&E!)BrGHg1cvf2Z9(LNL0k6)8smt9值觀,有小孩會讓他們的生命更完整。

4. 台灣未來會有更多LGBT成為家長,他們可能面臨什麼狀況?

Ron:以我的個人經驗和我見過的新組成LGBT家庭而言,孩子對自己的家庭型態會需要更多信心。在你有小孩以前,如果對自己的8c5JvH*cG5)Q2V%hFJ8pYu2)[email protected](Z^8*[email protected]=Ru性傾向有所顧慮的話,你可能得重新評估。當孩子聽到你回答別人對你家庭的疑問,更不用說是來自你家人的問題,他們就會知道你對自己的家庭是否感到驕傲。很重要的是,小孩就算還沒學會說話,他們也能夠從你和世界互動的方式得到線索。

我所普遍觀察到的是,人們一旦有小孩,不只生活滿意度提升,也會對於當mU=0*@xiUucozOS#[email protected](3-Hcm1E3Vfj+lYMYZ([email protected]父母這件事感到更開放、更善於表達。你會很自然而然地為你的孩子創造一個適合它的環境,那並不如你所想的那麼困難。這取決於你對自己的家庭以及這家庭所創造的一切能感到多自在。

我們的孩子是第一代原生家庭的LGBT社群份子,所以這對他們而言就跟他們的Y)sFvc5vcwOqgJb1HNIL3tBYwXYy#6+1bnAwr0KPyuC8fd8-n+朋友一樣自然。等他們長大到一定年紀,他們甚至會開始疑惑這世界上的同志是不是比異性戀還要多。


Ron與丈夫帶小孩前往同志遊行
(圖/Ron Poole-Dayan)

5. 今年「孕嬰爸爸」在台灣的研討會首次舉行「國際倡議與研究論壇」,請跟我們談談這個論壇

Ron:這是我們第一次在台灣同時舉辦倡議與研究論壇,其中會討論關於代孕和LGBT族群育兒的社會、倫理、法律、經驗等面向。我們在舉辦研討會的其他幾個主要地點,如布魯塞爾、紐約、舊金山,也都有舉辦這樣的論壇。這個計畫對於代孕育*HJi3G6lrD%u6fCCs1-7vOV)F1hZBXG))rI4Jo0Wzd-D6Vz%8u兒和/或LGBT族群育兒的相關主題和發展,提供正式且實際的討論機會。

當我們籌備要在台灣舉行「國際倡議與研究論壇」(Advocacy & Research Forum)時,我們會和台灣的夥伴們保持聯繫,以確保在關於代孕和同志育兒的議題之外,也會談到台灣當地的組織所重視的面向。尤其是,我們應該會花較多時間談論由男性主導的家庭,在這種家庭中家長和小孩的行為,與T0_vGeQfXP3xCewU#LJ)9_YbM!wIKmqouFuFSGz%[email protected]整體人口比較起來,隨著時間的演變。我們也會關注他們和其他家人以及代孕者之間的關係。

6. 對於這一次的「孕嬰爸爸」會議,有什麼新項目讓參加者可以好好期待?

Ron:我們對於參與者加入「倡議與研究論壇」以及針對單身爸爸的會議,都感到很興奮。此外,我們sIiS-xqcAFAKNIuB-WHK!9+jTaY2SIM*r==kPOMu3OuPieCPdu還有比去年更大的捐贈團體。


2019年的台北MHB會議
(圖/Man Having Babies)

7. 你認為隨著LGBT家庭數量的成長,這個社會將有所變革嗎?

Ron:不管是從個人經驗還是研究中我們都能看到,育兒q*[email protected])foiKDQ!t%brLzdYhRZeTMTjWqaqVR4Q^0bUk^(的男同志、以及有LGBT家長的家庭,在他們的親朋好友(immediate circle)中,會有較高的能見度。放到整個社會來看也是,無論是在社交媒體或一般的媒體都是。加總起來的效應就是,人們將逐漸超越偏見,能夠和LGBT家庭互動並接受他們,認為他們就像普通家庭一樣。

我們也知道,出自這些家庭的小孩是這個社群最棒的大使。事實上,在我1YH0A*[email protected]!yWs50mGM+SRZvYuQlsIo&NCZ&Kke%Ugs們一些會議中就有青少年的專題小組場次,其中會由青少年分享在男同志家庭中的成長經驗。到目前為止,全部的證據都顯示,這些孩子的適應問題會比較少,年輕世代也由於和這些孩子的互動,而提高了接受度。

我們也打算和去年一樣舉辦一個會議,叫做Loving Parents of LGBT,分享給那些打算育兒的人以及他們的父母,面對台灣社會時你的援助Hq3+r2uw#WFjqyjb(P2*@Q540yBvNVo*[email protected]%U資源有哪些。


透過MHB協助喜獲麟兒的Nick(左)與Bryan(右)
(圖/Nick He)

8. 以你多年的經驗,如果一對同志伴侶考慮要有小孩,你給他們最重要的建議和祝福會是什麼?

Ron:對於想要有小孩的男同志伴侶id#lu9(zhGgbC0=1E13Ay4KURBI*[email protected]=tZ-Hum0UF4jtgkgt=C,很重要的是他們要了解一路上他們必須做的各種決定。在著手進行之前,要確保那些決定都是兩人討論過的。在我們的研討會中也有會議是關於這些面向。

除了育兒的實際經驗,我也覺得可以透過代孕小孩的經歷去學習;我經常傳達那些代孕小孩在我們的會議上說的一些話,重點就是對你的孩子保持開放的心胸:kaeS1F)NglDLP34imw=dbwQmFg*HrM7gBDJdDy1a7j2v8Vr)fY在他們的整個童年,都以適合他們年紀的語言,帶著自信與愛和他們對話,譬如關於他們如何而來、他們家庭的情況等。不論關於他們如何而來,或家庭環境都是,並且要伴隨著信心和愛去談論。如果你做到了,他們一切都會很順利的。

Interview / Rosalind Lonsdale

Translate / Kevin

「孕嬰爸爸」將在2020年5月16號、17號再訪台北舉辦第二屆「孕嬰爸爸」論壇,現已開放報名,座位有限請盡早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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